第二张画:好朋友“手枪仔”的特征。
第三张画:失踪的哥哥在平野上疾走。
第四张画:他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而我们望着他,想看见他究竟看到了怎样的自己。
我们看到了三张完成的画和它们背后的故事,就不得不和他一起酝酿那第四张画。一个高明的编剧,让围观者不知不觉地参与了故事。
但说故事的不止这四幅画。导演让镜头的画面说了更多的故事。
他蹑手蹑足摸黑进入下水道去捡回被水冲走的父亲的衣服,我们只见他瘦小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像他看不见的未来。
母亲带他离开时所乘坐的列车进入隧道被一片黑暗笼罩,我们只见窗外原有的阳光在列车的四方形尾窗越变越小。前方,是如此让人(他?我们?)忐忑不安。
他和手枪仔面对面在分摊抢来的班费时,一支树干将他们分割在荧幕的两半。犯着同样罪行的两人是属于两个不同的世界?
他最后找到手枪仔的住屋(那个被警员形容为‘彗星撞地球’的破墙烂瓦般的陋屋),却在手枪仔发现之前快速离去,从荧幕左侧消失掉。尾随而来的手枪仔止步于荧幕中央,扶起年迈父亲往荧幕右侧回去住着失明弟弟的屋里。两人生命旅程真的如影片较早时出现的算命士所预言:南辕北辙?谁的生命比较令人唏嘘啊?
最后的一幕,许多光环在课堂的黑板上的一个人形图案周边游走,像一个人生命中许许多多忽明忽暗的际遇。当老师终于走入画面呼吁同学们停止玩弄手中的镜子并解释要求他们带镜子来的目的(画自画像),我们才知道那些光环的来处。
一个用画面说故事的电影人。
一个不低估观众的电影人。
